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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是假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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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3
发表于 2010-3-31 19:40:06 |显示全部楼层
  在宫里耽搁了一整天,皇上审讯蔚相的时间太长了,憩心殿上的气氛紧张压迫,呆久
  了让人觉得又累又疲,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坐在车上,我倚着云峥,吐出憋在
  心中一天的疑惑:"云峥,你这些日子,就是在忙这个么?"
  "嗯?"他懒懒地应我,声音很疲倦。我靠在他身上,轻声道:"这些日子你脸色这
  么差,就是在安排这些事?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云峥轻轻地道。我想了想:"那些证人,是真的么?"若是真的,云家的
  情报网到底厉害到了什么地步?可若真是真的,云峥当初为何又要从慕容妃这条线下手查
  案?
  云峥沉默了半晌,淡淡地道:"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皇上认为是真的,他就是真
  的。"
  是呵,就像当初先帝要慕容太傅一家死,伪造了这些假证,如今皇帝要蔚相死,这些
  假证又成了蔚相的催命符。现在来追究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当初为先帝做这些假证据
  的人未必就是蔚相,但那有什么关系?真相到底是如何,假的蔚相根本不知道,想来想去
  ,这还真是笔糊涂账。皇帝以为假相心里的"鬼"是暗害慕容妃、姚贵嫔与太后的一石三
  鸟之计,当初的灭门惨案虽然是先帝授意的,但这是不能说出来的,蔚相如果敢说先帝半
  句不是,只会死得更快,所以只能把这表面上的罪名承担下来。而我们却知道,假相心里
  的"鬼"是那个"假"字,他绝不敢把自己是假相的身份说出来,所以他只能承担了蔚锦
  岚的罪,可是即便如此,他心里仍是有些不甘心的吧?所以在皇帝列举蔚相的罪状的时候
  ,他虽然明知道已经没有活路,却仍然要据理力争,而云峥显然早已预料到他会有这样的
  举动,所以那个风九雷嘴里才会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周大婶",提醒假相,你的底细已
  经被我们知道了,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
  我不知道云峥到底用了些什么方法,找到王二狗这样的人来做假证,也不想知道,反
  正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无非是以利诱之,但那个方鸿,却不像是做假证的人。我
  轻声道:"那位方鸿大人,不是蔚相的门生么?你找他来鉴别书信,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说
  实话?"
  "不知道是先帝要慕容太傅死,我还不敢断定那书信是假的,但知道是先帝授意的,
  那书信必假无疑。"云峥的声音有些低,"方鸿虽是蔚相的门生,但为人清直,观其字知
  其品,这样的人,就算知道是蔚相做的,也一定会实话实说,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跟皇上
  提议过,让他来鉴别的书信真伪时,不要事先告之他蔚相的事。"
  云峥就是这样的性格,做一件事必要做到十分的把握,每个细节都会思虑周全,这般
  的劳心费力,才把本来就弱的身体搞得越来越差。我握住他的手,轻声道:"那巧七,为
  什么又肯来作证?"凤歌既能拿巧七当朋友,那么他除了有一双巧手,心性气节上想必也
  颇合凤歌的意,所谓物以类聚,我虽不了解巧七的为人,却了解凤歌,他的朋友,若不是
  有特别的原因,恐怕不会来做这种伪证。
  云峥低低地咳了咳,轻声道:"巧七今儿作的可不是伪证。"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那风九雷真是他的师傅?"我讶道,想抬眼看他,他却把脸伏
  进我的发里。我笑了笑,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身子不动了,然后听到云峥低低地道
  :"他说的是真的,他也的确是风九雷的徒弟,但那'风九雷'……,不是真的。"
  "咦?"我低呼,"这从何说起?"
  云峥顿了顿,接着道:"真正的风九雷的确是十九年前做这书信假印之人,当年在牢
  里也的确受到喂毒废身之苦,但是并没有什么江湖的朋友把他给换出来,真正的风九雷,
  在十九年前就已经被斩首了。"
  原来如此。想来也是,当年那个陷害案,是先帝的授意,哪能让人如此轻易就把人给
  救走了?我恍然道:"原来巧七来作证的原因,是想为师傅雪冤?"不知道云峥用了什么
  方法,让巧七以为蔚相就是陷害恩师的仇人,竟然同意让人假冒他的师傅,上殿作证。怪
  不得那个"风九雷"口口声声"周大婶",想必也是云峥的授意。缺了这个"风九雷",
  只怕今天蔚相还要死撑到底。今儿这些证人,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正是这般真真假假,
  才叫人分不清吧?
  "皇上知道这些证人里,有假的吧?"我轻声问。皇帝认同了这些证人,就是默认了
  云峥作假的事实,只是,今日云峥帮皇帝找的这些假证人,他日会不会像蔚相一样,成为
  皇帝整治云家的罪证?我脊背一寒,甚至不敢再深想下去。
  "我没说过这些证人是假的,皇上……"云峥的声音低不可闻,"他既同意……,让
  他们上殿作证……,他们就是……"
  他的声音异样起来,断断续续地,仿佛说得十分费力,我觉出不对劲,讶异地抬头,
  云峥飞快地别过脸,我却已经发现脸上的异样,他的脸上飞快地闪过几丝黑线,像是有几
  条黑色的沙虫在皮肤下面游走。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怖的惨白,云峥
  咬紧了牙,冷汗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他的额,顺着脸颊滑下来。
  "云峥?"我惊叫一声,坐直身子,拉下他欲遮住脸的手,"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
  服?"
  "没事……"他惨白着脸,想对我笑,一股黑线又飞快地闪过他的脸,那笑容还来不 及挂上,就僵在了脸上,他闷哼一声,咬紧唇,身子轻轻颤起来,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嘴唇顿时被咬破,一缕血丝从唇上浸出来,竟是黑色的。
  "云峥……"我又惊又慌,抱住他轻轻发颤的身子,急得六魂无主,"你到底怎么了
  ?你怎么了……"
  他抓紧了自己身上的袍子,手指白得跟脸一样,转瞬之间,我似乎又看到几缕黑线飞
  闪过手背,在手背上盘旋两圈儿,又嗖嗖地飞上手臂。"那是什么?"我欲伸手撩开他的
  衣袖,云峥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的手捏碎,我痛呼出声,他赶紧松开手,novelty ID important,轻
  喘道:"快,快回家……"
  "云乾!"我撩开车帘,尖声道,"少爷不舒服,车驾快些!云坎,你先回侯府,让
  傅先生作准备!"
  云乾回头一望,脸色一变,用力一甩马鞭,马车在街上狂奔起来。马车因为剧烈的奔
  跑有些颠簸摇晃,我却丝毫不觉,云峥蜷在我的怀里瑟瑟发抖,我的眼泪涌出来:"云峥
  ,你是不是痛?你哪里痛?你哪里不舒服?你不要吓我……"
  云峥松开紧咬的唇,无力地轻喘:"不要哭……"
  "我不哭,不哭……,你告诉你怎么了……"我紧紧抱住他,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云峥颤抖地伸出手,想拭掉我脸上的泪:"对不起……,叶儿……,我,我不想……"
  他仿佛提不上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污血从双唇滑到下巴上,我赶紧抓住他的手
  ,含泪摇头:"不要说话,不要说话,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去,一条黑线窜上他的脸颊,停在脸上,像发芽的种子,尖端分列
  成两条细线。云峥身子剧烈地一抽,双眼猛地睁大,全身都僵硬了,两条细线慢慢地延长
  ,像缓缓生长的草茎,云峥闷哼一声,蓦地晕倒过去。
  "云峥……"我心胆俱裂,只觉得所有的思想神智皆被恐惧抓扯成了碎片。云坤撩开
  了车帘:"少夫人……"
  "再快些……"我满脸是泪,紧紧抱着晕倒的云峥,对着他狂吼,"快回家!"
  我从来没觉得回家的路程那么遥远漫长,回家的时间需要那么久。云峥紧闭着双目,
  皮肤因为苍白透明,连肤下的血管也清晰可见,我颤抖着手,擦掉他下巴上的污血。他脸
  上的那道黑线仍在缓慢地生长,尖端渐渐地卷曲起来。云峥在昏迷中全身仍不停地轻颤,
  仿佛不能忍受那剧烈的痛苦,他的身子痉挛地抽搐,而我只能毫无办法地紧紧抱着他,那
  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与恐惧几乎将我逼疯。
  剧烈颠簸的马车安静下来。云乾撩开车帘:"少夫人,到了!"他从我怀里接过昏迷
  的云峥,快步奔进大门,我爬下车厢,脚一软,这才发现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人抽走了。云
  坤赶紧扶住我:"少夫人,您别急……"
  我咬了咬牙,稳住身子,准备追上前去,云坤拉住我:"少夫人,您要当心身子,云
  乾已经送少爷去傅先生那里,不会有事的……"
  "放开!"我寒声道,一把拂开他,"你竟敢阻我?云坤,谁给你的胆子?"
  云坤脸色微变,云兑赶紧道:"少夫人……"
  我不再理他们两个,冲进大门,云坤和云兑紧紧追在我身后,我冲进傅先生居住的小
  院,云义迎面走过来,见我冲进来,赶紧道:"少夫人……"
  "少爷在哪里?"我抓紧他。云义赶紧道:"在例诊室,傅先生已经在给少爷诊治了
  ……"我不等他说完,就往例诊的厢房跑去,云乾和云坎站在厢房门外,见我跑过来,赶
  紧拦住我:"少夫人,您不能进去!"
  云坤和云兑也从身后拦到了我面前:"少夫人,傅先生给少爷诊病的时候,谁都不能
  进去,这是少爷吩咐过的!"
  "那是例诊!"我怒极,"现在又不是例诊……"
  云乾看着我,为难地道:"少夫人,现在就是例诊!"
  "例诊不是每月十五么?"我又气又急,"现在都没到十五,怎么就例诊了……"我
  蓦地收声,瞪着他们四个:"你们都知道少爷例诊是在做什么?是不是?他每次例诊都是
  像今天这样吗?"
  "少夫人……"云乾为难地看着我。我怒极反笑:"好!好!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
  现在还瞒得住么?让开!"
  "少夫人……"四个铁卫把门堵得死死的。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蓦地伸手,拔下脑后
  的蝴蝶簪,青丝如瀑布般飞泄而下,在铁卫惊惶的目光中,novelty ID makes,我将发簪的簪尾猝不及防地抵
  上喉咙:"让开!否则我就刺下去!"
  "少……"四个人的话还没说完,我将簪尾用力一顶,清晰地听到簪尾刺入皮肤的声
  音,脖子有一丝刺痛,这支蝴蝶簪的簪尾比一般发簪要尖税,虽然我刺得并不深,但四个
  人的脸都白了:"少夫人不要……"
  "让开!"我沉着脸,面无表情地道。四个铁卫对望了一眼,正面带难色僵恃不下时
  ,厢房的门打开了,云德站在门内,脸上带着一丝忧色:"少夫人,您进来吧!"
  铁卫让到两边,我收了发簪,踏进那间紧闭门窗的神秘厢房,那间我从来没有踏足过
  的例诊室。
  [第三卷 风华篇:第一五一章 例诊(下)] 屋子比我想像中空荡,屋内没有多余的陈设,迎门便是一扇六折的红木雕花屏风,转
  过屏风,放着一个盛满黑稠中药汁的浴桶状的铁鼎,下方燃着红红的炭火,加热着鼎中的
  药汁。药汁在鼎中冒着白色的蒸气,浓郁的中药味令我心中一阵反胃,嘴里冒出一口酸水
  。我压下作呕的不适感,见左边内室的红木缕空雕花圆拱门上的粉色帘子垂了下来,我走
  过去,想撩开门帘,云德在我身后轻声道:"少夫人,你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请不要
  上前,打扰傅先生诊治。"
  我点点头,云德帮我撩开门帘。屋子里升着六个火盆,将这屋子烘得像烈日盛夏。内
  室里只摆了一张不大的铜床,床上没有被褥床幔,就是一个光秃秃的床架子,甚至没有床
  板,只有几根竹竿般粗大的铜柱,作为支撑。云峥**着伏卧在铜柱上,他双目紧闭着,
  显然还在昏迷中,四肢呈大字形地打开,手腕和脚踝上,都锁着一个圆润光滑的铜环,铜
  环上焊有粗重的铜链子,链子的另一头套在铜床四个角的柱子上。我又惊又怒,想冲过去
  ,云德立即拉住我:"少夫人,您答应过不影响傅先生诊治的。"
  我顿住身子,这才注意到只着了单衣的傅先生正在烛火上烤银针,我转头瞪着云德:
  "为什么要把云峥锁起来?你们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少夫人,诊治的过程十分痛苦,把峥少爷锁起来,他才不会弄伤自己。"云德低声
  解释。却听到云峥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我赶紧看过去,见云峥全身不停地抽搐,他的双手
  紧握成拳,关节咔咔作响,用力地挣扎,铜链与铜柱被拉扯撞击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他脸上的黑线像蔓草一样不停地发芽生长,渐渐长成纹身一样的图案。我被这诡异的景象
  惊呆了,云峥蓦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痛呼。"云德!快!"傅先生突然道,
  云德在刚才黑线生长时已经飞窜到床头,当云峥张嘴痛呼时,迅速将一条白布从云峥嘴里
  勒过云,在他脑后打成紧结。云峥剧烈地挣扎着,口中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听到"呜
  呜"的闷哼。"云峥……"我的泪涌了出来,奔到铜床前,颤抖着蹲下身。我的云峥,你
  到底在受什么样的罪呵?云德低声道:"少夫人,这样只是防止峥少爷咬伤自己……""
  云峥……"泪像泉水一样汹涌,我只觉得心也随着他一起在剧痛在挣扎在翻腾。云峥剧烈
  地挣扎着,摇得铜床"吱吱"作响,铜链与床柱清脆的碰撞声反应着他身体承受的痛苦。
  他的双眼赤红,眼神却是涣散的,虽然睁着双眼,但一眼就可看出神智并不清醒。傅先生
  给他身上扎上一根银针,他的身子一僵,双眼一闭,顿时又晕过去。
  "云峥……"我不敢伸手抚摸他,怕影响傅先生施针。云峥身上的黑线越来越多,像
  虫子一样在皮肤下面游走,傅先生又执起一根银针,眼疾手快地扎到一条黑线上,那条黑
  线像被钉住了头的蟮鱼,不再飞速地移动,而是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像在剧烈挣扎,扎了
  银针的那块皮肤立即冒出一个花生大的疙瘩,越来越大,越来越黑,云峥在昏迷中仍发出
  一声痛哼。满背的黑线开始乱窜,傅先生手起针落,不停地施针,瞬时间,云峥的背上已
  经扎了数十根银针,每施一针,云峥都痛哼一声,背上被紧钉住头的黑蟮越来越多,皮肤
  上冒出的黑疙瘩也越来越多,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坑坑洼洼,novelty ID cultivate,恐怖的一片,最先施针
  的疙瘩已经有黑色的血从银针边缘浸出来,蜿蜒地爬满云峥惨白的背,惨不忍睹。我看得
  头皮发麻,脚心也痒起来,心中更是盈满了担忧和恐惧。腐败的恶臭充斥着整个房间,云
  峥的身体开始痉挛、轻微地抽搐,越到后面,他抽搐得越厉害,嘴里即便被勒了白布,破
  碎的呻吟仍是断断续续地从他口中发出来。
  傅先生的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滑下来,身上的单衣几乎湿透了,云德拧
  了毛巾不停地为他拭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峥身上的银针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扎
  满了全身,后背、脖子、双臂、双腿,除了脸上没有扎针,全身几乎都扎遍了,一眼望去
  ,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针袋。越来越多的黑血从银针边缘浸出,恐怖的黑色在云峥白得透明
  的皮肤上浸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云峥脸上的纹身停止了生长,那黑线的图案,像一株形状诡异的蔓草,如果不是我看
  着它这么恐怖地在云峥的脸下长出来,如果它不是带给云峥那么强烈的痛苦,那蔓草的形
  状甚至可以称得上好看的。傅先生又取出一套针,这次却不是银针,而是金针。他将金针
  消毒后,拧开一个小玉瓶,玉瓶里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冲淡了室内的恶臭。他将金针全部
  插进那个玉瓶里,再取出时,金针身上带着散发着馨香的透明的液体。傅先生举起针,将
  针扎到云峥脸上,没有直接扎在那诡异的图案上,而是扎在那向上生长的蔓草顶端附近。
  那些组成图案的黑线蓦地动起来,似乎极为畏惧那金针,或者是那金针上带着的汁液的香
  味儿,纷纷向脖子下退缩。傅先生眼明手快地连续施针,FAKE ID them,一步一步将那些黑线逼退,直到
  那些黑线如同乱麻一般全部从脸上退开,退到身上,傅先生才又举起银针,将那些黑线用
  刚才的方法扎住,弄完这一切,他长吁了一口气,身体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从高
  度紧张中松驰下来。
  云德也松了口气,赶紧拿着毛巾给傅先生擦脸。我眼泪汪汪地看着昏迷在床上可怜的
  云峥,银针边缘浸出的污血渐渐将云峥的全身染得漆黑,却不敢哭出声,不敢伸手碰他,
  怕自己的哭声会给傅先生添烦,怕自己的不慎举动给诊治添乱。我的云峥,我的云峥……
  云峥的背上传来"啵"一声轻微的破响,最先施针那个疙瘩被黑血胀破了,污血一下
  子涌出来。我慌张地抬眼看向傅先生,他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身上有些小眼儿的葫芦,拔
  下塞子,将葫芦嘴儿对着那个破了皮的污血疙瘩,同时拔下那根银针。一会儿,葫芦里探
  出一个菱形的小小的蛇头,蛇头上有一个血红色的符号一样的图案,两只眼睛也红得发亮 ,小蛇从葫芦里爬出来,通体如玉般雪白晶莹,吞吐着鲜血的蛇信,闻到污血的味道,小
  蛇兴奋起来,张开大口,一口咬在那破裂的血疙瘩上。
  "呀!"我惊呼出声。傅先生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出声,云德赶紧道:"少夫人
  不用怕,这蛇是专门用来给峥少爷诊病的。"
  仔细看那蛇,那蛇似乎在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血疙瘩里的污血,一会儿便把那黑色的污
  血吞了个干净,有红色的鲜血渗出来。小蛇松开口,懒懒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第二声破响
  又从另一个血疙瘩上传来,傅先生拔下银针,那小蛇灵活地绕开云峥身上扎得密密麻麻的
  银针,将嘴凑到破裂的污血疙瘩上,又一口咬住,大口大口地吞血。
  我被这奇异的一幕惊住了,傻傻地看着那条小蛇一个接一个地吞掉那些血疙瘩里的污
  血。它雪白如玉的身体渐渐有些发灰,再慢慢变黑,喝的污血越多,黑色也越来越深,直
  至它从一条小白蛇变成一条通体乌黑的小黑蛇。云峥身上的银针越拔越少,小黑蛇的肚子
  渐渐地鼓起来,像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越来越圆。到最后,它完全爬不动了,傅先生便把
  它推到那些污血疙瘩面前,大概是吃得太撑,它费力地吞咽着那些污血,我只觉得它再吞
  一口,它的肚子就会被胀破了,可是它一口接一口地吞下去,肚子还是没破,像一只贪婪
  的饕餮。
  最后一根银针拔了下来,小蛇吞掉最后一口污血,身子已经圆成一个皮球,再也爬不
  动,蓦地从云峥的背上滚下来,跌到地上。傅先生舒了口气,将金针从云峥脸上拔下来,
  对云德道:"翻身。"
  云德将锁着云峥四肢的铜环解开,将云峥的身子平翻过来,正面朝上。我这才看到云
  峥身前也扎着数十根晃眼的金针,与之前扎在他脸上的金针是一样的,想来应该与脸上的
  金针作用相同,用来逼退那些黑线,让它们集中在背上,方便傅先生操作诊治。
  傅先生把云峥身前的金针全部拔出来,沉声道:"把峥少爷抱进药鼎里。"云德把昏
  迷的云峥抱起来,步出内室,我赶紧跟着他走出去,见他将云峥放进冒着热气的药鼎里。
  云峥微微呻吟了一声,我赶紧扑上前去:"云峥,你醒了……"
  却见他双目仍然紧闭着,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和生气。云德抬眼看我:"少夫人
  ,傅先生用银针扎住了少爷的昏睡穴,例诊完之前,少爷都不会醒的。"
  "他没有大碍了吗?"我轻声道,"他要泡多久?"
  "从现在起,一直泡到明天早上。"傅先生从内室走出来,"目前已经无碍了,少夫
  人身子不便,请回去休息吧,novelty ID of。"
  "不!"我一口回绝,"我要在这里陪他。"
  "少夫人……"云德想劝我,我定定地看着他,坚决地道,"你不用劝我,我不会走
  的!"
  云德转头看向傅先生,傅先生看了我一眼,对云德道:"给少夫人搬张软榻进来吧。
  "
  云德闻言出去,傅先生伸手试了试药汁的温度,添了几块木炭到铁鼎下的火盆里,我
  见他的单衣都被汗浸得湿透,对着他感激地行了一个礼:"傅先生,谢谢你!"
  他怔了怔,随即淡淡地笑了笑,神情有些落寞:"少夫人不用多礼,傅某不才,无法
  根治峥少爷的病,不敢承谢。"
  "云峥到底是得的什么病?"我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云峥真的是得病吗?这世
  上,有这么奇怪的病吗?他那样子,更像是武侠小说里描写的中毒或是……
  傅先生看着我,淡淡地道:"少夫人,在下不便相告,你若想知道,等峥少爷醒了,
  可以问他。"
  我知道他不会再对我说什么了。云德让铁卫搬了软榻进来,我坐到榻上,望着浸泡在
  药鼎里的云峥,和不时观察着药水温度,添加火盆木炭的傅先生,忧心忡忡地,坐到天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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